正月十二,人们陆续返回工作岗位,五哥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,拉上拉链,出门去赶高铁。他将要前往沈阳,这是他年后的第一趟出差——新一年的忙碌重新开启。
五哥原名叫做蒋岱,四川泸州人。作为石油工人的后代,五哥对卡车的狂热让人颇为意外。“很多男孩都喜欢汽车嘛,我也是。不过别人更喜欢小汽车,我偏不,我就喜欢大的。”每次在油田上看到各种各样的作业车跑来跑去,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,年幼的他就看的入了迷。

成年后,五哥想去开大车,刚开始父母不同意。在五哥的坚持下,父母考虑到好歹开车也是一门手艺,学会了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,后来就随他了。
1997年,18岁的五哥拿到了驾照。当时人们学车开的都是老解放、老东风,多是部队或者油田淘汰下来的,车况很差。用五哥的话说,真的是那种“除了喇叭不响,浑身哪都响”的老车。

“早些年国产卡车的配置,真的是很简陋。比如以前的车缺乏动力辅助,转向特别沉,像老解放离合器是双片式,有时候得站起来踩,开车全靠一把子力气。”那时候的卡车司机手上满是老茧,没有力气真是吃不了这碗饭,当然回报也是比较丰厚的。
拿到驾照以后,五哥在父母的资助下买了一辆蓝牌小自卸,花了两万七——那个年代没有分期付款这一说,买车都是全款,这个门槛拦住了不少人,也使得养车这一行显得更加金贵。
“那时候根本不用去找货,都是货找车。我们四川人流行喝茶,随便把车在市场附近一停,人就在茶馆里喝茶聊天休息,货主自己柴油车尿素会凑到车跟前打听情况,养车算是比较滋润。”五哥开着这台小自卸在家附近拉河沙、鹅卵石一类的工地材料,每天大概能挣三四百,一个月轻轻松松万把块钱收入,绝对是高收入群体。

不过这段风光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,随着市场上货车越来越多,供需关系转变,从刚开始的货找车,变成车找货,养车也越发艰难。五哥卖掉小自卸,换了一辆7米2载货车,后来还给物流公司开车运送白酒,2015年还做过卡车编辑,写稿、拍视频、搞直播,五哥的技能越来越多。